说说“吾奴”

来源:刘惟亚 发布时间:2016-01-16 16:49 浏览次数: 【字体:

甪直话属于吴方言中的一个分支,跟吴方言本不应该有什么差别,但由于历史上长期水网阻隔,与外界交通、交流不便,遂与苏州及附近乡镇的方言有了差异,所以,只要这里的人一开口,便能被确定为甪直人。这差异有语法和语汇上的,更主要的则是语音上的。

其中最典型、给人印象最深的,便是甪直人的第一人称代词“吾奴”。

第一人称代词,是怎么被甪直人说成吾奴的呢?说了几十年甪直话的我,却是想也没有想过。

苏州电视台要录制有关甪直方言的节目,几天前给我出了这个题目,逼着我去寻找答案。这一逼,果然有用——竟让我有了一些新发现。

原来,“吾奴”的由来,跟甪直历来重视文化教育,读书人特别多,有着一定的关系。读书人说话,喜欢用文绉绉的书面语,吾奴就是典型的一例。取自古文之中,是文言文中使用频率最高的第一人称代词。而在吴方言中,发“wu”音的字,好多都读作[n]。例如,一三五中的五、忤逆中的忤、吴县的吴等,都读作[n];“吾同样也读作[n]。至于“奴”,则是古代白话文中的第一人称代词。所以甪直人称自己,有叫“吾”的,也有叫“奴”的,更多的则把两者相加,叫“吾奴”。从这一点看来,“吾奴”是古代文言与白话相结合的产物。既然有了“吾奴”,于是又派生出了“倷奴”(你)、“ 伊奴” (他、她)、“ 伊倷” (他、她)来。

    另外,苏州郊区的绝大部分地方本来就称“我”为“奴”, 从这一点上说,“吾奴”又是古汉语与苏州话的组合。(作者:刘惟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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